换了,去楼下便利店买了泡面,坐在窗台上吃完。手机一直没有开机。沈淮之找不到我,很快就会找。但他从来不会"找"我,他只会等我回去。这三年一直都是这样,我赌气跑掉,他从不来追,过几天我自己就回去了。
但这次不一样。
三天后,沈氏集团年中答谢酒会。
我没收到邀请函,但沈淮之所有公开活动都习惯在秘书那里给我留个位置,以防他临时要带人出席。我打电话给秘书,说沈总要我带一件外套过去,秘书什么都没问就给了我地址。
晚上七点,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
沈淮之站在人群中央,一身黑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正和一个地产商说着什么。他身边半步之外,站着一个人。
我远远看过去,呼吸顿了一秒。
照片看了三年,真人还是第一次见。陆清辞比照片上更好看,白衬衫,浅灰西装,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笑起来眼睛弯着,整个人像一块温润的玉。他正偏头和沈淮之说话,沈淮之也微微侧向他那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超过了正常社交。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在场的人都知道沈淮之对一个设计师念念不忘十年,今晚人从国外回来了,还亲自带他出席酒会,这几乎等同于公开宣示。
我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端了杯香槟。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凑过来,打量我两眼,笑了:"诶,你长得有点像……"
"像陆清辞。"我也笑,"我知道。"
她讪讪地走开了。
我在那里站了四十分钟。沈淮之始终没往这边看一眼。其实他视线扫过好几次,但每次落在我身上都像落在空气上。反倒是陆清辞,中途偏了一次头,目光越过人群在我脸上停了不到半秒。
就半秒。
他对我笑了一下。很淡,礼貌性的。
我端着香槟杯的那只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放下酒杯,理了理外套,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两个人。
地产商识趣地退开了。沈淮之终于看向我,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没看他,我看向陆清辞。
"陆先生,"我微笑,笑得跟平时那个安安静静跟在沈淮之身后的替身完全不一样,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叫宋池。沈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