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井之罪

柜里的舒童------------------------------------------，绕过工作台，走到店铺靠墙的一排金属柜前。柜门上贴满了各种维修记录单和零件编号标签，她拉开最左边那扇柜门，里面不是零件，而是一个蜷缩着的人——舒童坐在柜子里，膝盖抵着胸口，双手紧紧捂着耳朵，指缝间露出几缕被冷汗浸透的碎发。“她在水里看到了什么？”纪冲的声音变了，那种冷静的质地出现了第一道裂缝。“车厢。”蓬晚晴蹲下来，拿开舒童的一只手，露出她手腕内侧——那里刻着一组数字，新鲜的，用钝器划出来的，血迹还没完全凝固。数字是“0211”。，但嘴唇在动，反反复复地重复一句话。声音太小，几乎被读取器风扇的噪音盖住。，听清了。“里面不是座位。里面都是抽屉。一格一格的抽屉。抽屉里放着编号牌。编号牌在响。”，拇指按在那组数字上。“她今天下午在档案馆地下室翻到了一本旧的消防验收报告，报告附了一张地下三层管道的工程图纸。”蓬晚晴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描述一个维修案例，“图纸上标注了一条不在任何市政档案里登记的管道，从古井底部一直延伸到宁城火车站货运支线下方。管道直径两米四，内壁铺设了轨道。图纸右下角盖了一个戳，戳上的字是‘晴空生物技术实验室基建处’。晴空生物”这四个字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丢进了静水。，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透明的样本瓶。瓶子里装着小半瓶水，水的颜色乍看是清澈的，但对着光仔细看，能看到极细微的灰白色丝状物悬浮其中，像是被泡烂的纸浆。“这是今天上午从古井封口处渗出来的水样。我检测了它的成分——酸碱度正常，重金属含量在标准线以下，细菌指标也没什么异常。但里面含一种很特殊的杂质。”，调整焦距，然后把目镜的画面投射到墙上的显示器。。每一根都不是纸浆，而是排列整齐的微孔结构薄膜碎片，孔洞边缘残留着深褐色的有机质痕迹。薄膜片上印着肉眼看不见的编码，编码格式和仿生人脑机芯片的序列号生成规则完全一致。“这是什么？”纪冲问。“培养皿的内壁剥离碎片。”蓬晚晴说，“这种材质用于基因强化液的长时间恒温培养，把**细胞浸泡在营养基里，通过微孔结构进行氧交换。三十年前的旧型号培养皿，生产厂家已经不存在了。但它的专利持有人，是‘晴空生物技术实验室’。”
纪冲的目光从那块屏幕移到了舒童蜷缩的金属柜上，又从金属柜移回了蓬晚晴的脸。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了多少？”
“够多了。”蓬晚晴关掉显示器，“我知道你在档案馆销毁的文件不是原件，原件被舒童提前调换成了空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