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挂到第二天的时候,凌烬野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媒体的、合作伙伴的、各路熟的不熟的朋友的,所有人都在拐弯抹角地打听同一件事。
凌总和云希冉真的断了?
凌烬野一个电话都没接。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办公桌上,屏幕亮了灭、灭了亮,像一盏坏掉的信号灯。
他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市最繁华的***天际线,万家灯火铺展开来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处光亮上。
他在看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八卦营销号整理的云希冉黑料合集,配图用的是那天晚上她被推倒在柏油路上的照片。
白色连衣裙蹭满了灰土,头发散乱遮住半张脸,手掌上血迹斑斑,整个人像一只被踩碎了翅膀的蝴蝶。
评论区有五万多条,热评第一条是:“现世报,建议直接**。”
凌烬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平板自动息屏了,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漆黑一片的屏幕上。
他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人塞了一块浸了冰水的毛巾,又冷又沉,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应该开心的。
云希冉对他那么差,现在她倒霉了,他应该觉得痛快。
他等了两年,不就是等一个她低头、她认错、她后悔吗?
现在她真的被全网群嘲,被公司解约,被所有人踩在脚底下,她甚至来他家门口低声下气地求他。
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他没有。
他甚至觉得难受,难受得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站在铁门外仰着头喊他的名字,声音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站在二楼窗帘后面,看着她被两个保安粗暴地架起来,看着她像一只折翼的鸟一样被扔在柏油路上,看着她一瘸一拐地爬起来,光着一只脚,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的野猫。
他的手指在窗帘上攥得发白,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冲下楼去。
让她进来吧,外面那么冷,她膝盖都破了。
但他没有。
他想起了她说的那句话。
“胃疼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治不了你的病。”
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每次想起来都在他心口来回锯。
所以他也让她尝了尝,被人关在门外是什么滋味。
可是她真的尝到了,他也没有好受半分。
凌烬野烦躁地把平板丢在桌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他走到酒柜前抽出一瓶威士忌,想了想又塞回去,拿起了另一瓶度数更高的白兰地。
他拧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烈酒从喉咙烧到胃里,灼热的痛感让他短暂地从那种闷堵的情绪里挣脱出来。
然后门被推开了。
陆然大步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了一半,一看就是被紧急召唤来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沈渡,永远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但今天眉头也拧着,嘴角那根没点的雪茄咬得死紧。
“凌哥。”陆然一进门就看见了他手里的酒瓶,“大白天的你喝什么酒?”
“谁规定白天不能喝酒?”凌烬野头也不回,又灌了一口。
陆然看了沈渡一眼,沈渡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劝。
他走过去把凌烬野手里的酒瓶夺过来放在桌上,力道不重但很坚决:“光喝酒有什么用?你叫我俩来就是看你喝酒的?”
凌烬野没去抢酒瓶,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办公室里的灯光打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座孤零零的山。
陆然和沈渡互相对视了一眼,分别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看到热搜了。”陆然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云希冉去找你了?”
“嗯。”凌烬野的声音闷闷的,“我没让她进门。”
“干得漂亮!”
陆然一拍大腿,声音骤然拔高了三个度,“凌哥我就说你终于想通了!她以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你胃疼她说她不是医生,你生病她嫌你烦,你给她送东西她连谢谢都不说,现在资源没了知道来找你了?她以前干什么去了!”
凌烬野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滴在衬衫领口上,他随手擦了一下,动作粗鲁又颓丧。
沈渡比陆然沉得住气,他看着凌烬野的脸,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凌烬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茶几上那瓶白兰地,琥珀色的液体在瓶身里晃荡,像一团被搅乱的思绪。
“我在想——”他开口了,声音又低又哑,“她趴在地上的时候,膝盖破了,手掌也破了。”
陆然和沈渡同时愣住了。
凌烬野继续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个他亲手赶出去的女人:“她穿了一条白裙子。那裙子我见过,是我上次去巴黎出差给她带的。她说她喜欢,说穿上像仙女。那天她特意穿了那条裙子来找我,化了妆,还涂了我夸过好看的那支口红。她就站在门口,被两个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陆然和沈渡,眼眶里有一些让人不忍直视的东西:“她以前是那样一个人,从来不会主动来找我,更不会穿我喜欢的衣服来讨好我。她这次是真的在示弱,我知道。”
陆然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幸灾乐祸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担忧和不祥预感的表情:“凌哥,你别告诉我你想回头。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想回头。”
凌烬野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又把酒瓶拿起来。
陆然急了。
他噌地站起来走到凌烬野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逼着他看自己:“凌烬野!你别犯傻!云希冉那个女人的段位你不是没领教过,你这次心软了,她立马就能蹬鼻子上脸,踩着你重新爬回去!到时候爬回去了,又会像以前一样,把你不当人看!你想再被伤一次吗?”
“我知道。”凌烬野说。
“你知道你还动摇?”
陆然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凌哥,你是京市凌家的掌门人,你在商场上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在这个女人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栽跟头?她不值得!天底下比她好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随便挑一个都比她强一万倍!她云希冉有什么好?长得好?娱乐圈好看的多了去了,比她好看的也不少!演技好?她那些角色哪个不是你砸钱砸来的?性格好?呸!她那性格简直——”
“好了。”沈渡抬手打断了陆然的慷慨陈词。
他看着凌烬野,目光沉稳而锐利:“老陆说的是对的,但你听不进去,对吧?”
凌烬野把酒瓶放下,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像是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自我解剖,每一个字都要从骨头缝里硬抠出来:“我知道她不值得。理智上我全都知道。她对我不好,她利用我,她不把我当回事,这些我都知道。我没有那么蠢。但是——”
他停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但是我就是忘不掉她。”
精彩片段
由凌烬野云希冉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作精女配觉醒了,凌少请接招》,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凌烬野靠在卡座的角落里,手里的酒杯转了两圈,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一圈碎光。私人会所的包厢很大,只坐了他们三个人,桌上开了两瓶三十年的麦卡伦,冰块在酒里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陆然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对面,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凌哥,你这都喝了大半瓶了,到底怎么了?云希冉又给你气受了?”凌烬野没说话,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液辛辣地滚过喉咙,烧得他胃里一阵翻搅。他皱着眉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