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阔大姨点六万名酒逼我家买单，我爸当场拒付撕

我坐在靠窗那把旧椅子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都被捏热了。
大姨的牌路我太熟了。
她永远不用自己下场。
自有人替她开口，把一场明晃晃的欺负重新包装成"你不懂事"，把被欺负的人逼到墙角，还要你感恩戴德地认错。
我妈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看了看二舅，又看了看我爸，嗓子发紧地叫了一声："哥……"
我爸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二舅和二舅妈，表情没什么起伏，就是平常的样子，平常到让人猜不出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二哥，二嫂，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他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你们觉得那天我该怎么办？是该爽快掏卡，让秀兰跟着我去找人借这六万？还是该当场站起来给大姐鞠个躬，感谢她赏我们一顿饭？"
二舅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建平，我没这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爸没让他说完。
语气还是不温不火的，但有一种东西垫在底下，像石头沉在水底，看不见，踩上去硌脚。
"我没钱，付不起，这是事实。我把事实说出来，这是本分。大姐要面子，我知道。可我的日子，就该为了她的面子才好过？"
他顿了顿，眼睛扫过二舅妈。
"二嫂说大姐看得起我们，拿我们当自己人。自己人，会明知道对方的家底，还在一桌人面前点六万块的酒，然后把账单推过来？这叫看得起？还是叫架着人烤？"
二舅妈脸涨得通红："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们是为你们着想，怕你们被全家人疏远！"
"谁好谁歹，各人心里有数。"
我爸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小区，楼下的自行车棚子锈迹斑斑，晾衣绳上搭着邻居家的被单。
"我这辈子没什么出息，认得死理。碗多大，饭多少。硬撑，会把碗撑裂。亲戚情分是好东西，可要是这个情分专门挑你的软处按，那不叫情分，叫拿捏。这种拿捏，不受。"
这话搁下去，屋里没人接得住。
二舅和二舅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又硬挤了几句"你们再好好想想""别太倔"，就匆匆走了。
那一兜橘子孤零零杵在茶几上，像个笑话的残骸。
门一关，我**眼泪掉下来："你就不能说话别那么冲……以后见面怎么办？"
我爸走回来，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递给她，语气软下来了几分："不见面，日子照样过。秀兰，有些人你让一步，他不会停，他会觉得你还能再让三步。今天让你道歉，明天就能让你掏钱。这个口子，不能开。"
矛盾从桌子底下翻到了桌面上，又被我爸硬生生挡了回去。
但我清楚，大姨不会到此为止。
更狠的招，不会太远了。
第三章
周一上班，我到得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办公室还没开灯，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泛着惨白的光。
我把电脑打开，正准备热昨天剩的方案稿，手机响了一声。
是同事方瑶发的微信。
"念姐，跟你说个事，你别多想啊。"
我回了个问号。
"上周五你休假那天，有个人来公司找林主管。男的，二十七八岁，穿得挺讲究。他走之后，林主管把我叫进去，问了几个问题。"
"问什么？"
"问你，来公司多久了，做过哪些项目，平时跟客户的关系怎么样……还问了你家里的情况。"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动。
"那个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林主管没说，我也没敢多问。就是觉得奇怪，提前跟你说一声。"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二十七八岁，穿得讲究，来打听我。
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但我没敢往下想。
上班后一切正常。
林主管没找我谈话，没提上周五有人来过。
她布置工作的时候还夸了我一句："苏念，上次社区文化节的执行案写得不错，甲方点名表扬了。"
我笑着应了，心里却有根线始终吊着，松不下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用手机查了一下"鼎盛车行"的官方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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