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保送名额被顶后，我把录音放进家长会音响

不碰。”
我举起手机。
“大家都看着，他先动手。”
灰衬衫爸爸马上说：“我录着。”
运动服妈妈说：“我也录着。”
主持老师把教室前排摄像头转了过来。
罗主任看见这一幕，终于有点站不住。
他低声对姜**说：“先走。”
姜**甩开他。
“我为什么要走？”
门外传来脚步声。
校长进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区教育局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市一中招生办的老师。
那位招生办老师拿着文件袋，眉头一直皱着。
他进来第一句不是问谁闹事。
他看着屏幕上的答卷扫描件。
“这份研究报告，昨天也发到我们邮箱了。”
姜**脸色一变。
招生办老师继续说：“我们初审时就发现推导错误，要求学校补充原始材料。学校回复说，原始材料由罗主任保管，暂时不便调阅。”
全教室的目光落到罗主任身上。
罗主任额头上冒了汗。
空调明明很冷。
他擦了一下，又把手放下。
校长压着声音：“罗建国，原始材料在哪？”
罗主任没说。
周一白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在我这里。”
这下连我都愣住了。
他说：“竞赛结束那天，监考老师提醒我们拍照留底。我把答卷复印件放在我爸店里了。”
我想起来了。
那天他拿了一叠纸来店里，让我帮他过塑。
我还说，几张草稿纸有什么好存的。
他没回答。
原来他比我更早知道，自己的东西要自己守。
招生办老师接过材料，现场翻看。
教室里没人催。
几百双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纸。
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
最后，他把材料合上。
“周一白同学的竞赛成绩、研究报告、志愿服务材料，目前看都完整。我们会暂停接收贵校本次推荐名单，重新核验。”
暂停接收。
这四个字，比任何狠话都重。
姜**终于急了。
“老师，承宇的材料也可以补。他只是表达不清，不代表能力差。我们家对学校一直支持，你们不能因为一段录音就否定孩子。”
招生办老师看她。
“姜女士，我们否定的是材料造假，不是孩子。”
姜承宇坐回椅子上，脸红到脖子。
他也许第一次发现，大人铺好的路会塌，塌的时候，自己会站在最显眼的地方。
姜**的电话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屏幕上写着姜氏未来教育财务。
第二个电话紧接着来。
校长办公室。
第三个。
记者刘。
她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罗主任被工作人员请到旁边。
他还想把文件夹带走。
教育局工作人员伸手按住。
“文件留下。”
罗主任抬头看校长。
校长没有帮他。
这个动作被很多家长看见。
前排一个原本一直沉默的父亲低声说：“这不就是丢卒保车吗？”
没人接，但大家都懂。
姜**坐不住了，拿起包往外走。
我叫住她。
“姜**。”
她回头。
我把那张自愿放弃确认书举起来。
“你儿子顶走的，不只一个名字。你今天最好别走太快。”
她冷笑。
“你还想怎样？”
我把确认书撕成两半。
“我要你当着这些家长，说清楚，周一白有没有自愿放弃。”
她不说。
周一白开口：“不用她说。”
我看他。
他走到讲台前，拿起话筒。
“我没有自愿放弃。”
他的声音没有抖。
“我也不会让。”
教室里安静下来。
他看着屏幕，又看向那些家长。
“如果我拿不到，是我考不过别人，我认。但谁拿钱换走，谁改签名，谁把我妈妈去世那年的心理记录拿出来写我不稳定，我不认。”
他停了一下。
“我爸修表，修坏表不丢人。把好表拆坏了，再卖给别人，才丢人。”
后排先有人拍手。
然后是第二个。
不是很整齐。
但比刚才姜**带头的掌声响多了。
姜承宇低着头，没再玩手机。
姜**站在门边，脸上那层精致终于挂不住。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