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背后还有人。"
话音未落,前方林中箭矢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我挥剑斩断三支,箭杆上刻着"白"字,字痕里填着朱砂。谢寒声刀光一卷,扫落七支,余力将一棵松树劈成两半。
林中火把亮起,十二骑黑衣铁卫列阵而出,马蹄踏碎积雪。为首者面戴青铜面具,兽眼处嵌着红宝石:"盟主有令,格杀勿论。"
十二柄长刀同时出鞘,刀气纵横,积雪炸开。谢寒声低喝:"是十二铁卫,白正乾的亲兵,每人手上都沾过上百条人命。"
我说:"正好,先收利息。"
断虹剑起,直取面具人咽喉。那人横刀格挡,刀身竟被剑气削出一道缺口。谢寒声刀走偏锋,切入阵眼,刀锋划过一名铁卫的腰腹,血珠落在雪上,转瞬被白雪吞没。
铁卫阵法精妙,十二人互为犄角,刀网密不透风。我左肩一凉,已中一刀,皮肉翻卷,温热的血顺着胳膊流下,在袖口结成冰。
谢寒声见状,突然刀锋一转,割破自己掌心,血洒雪地,画出诡异的符文。铁卫阵脚竟乱,互相碰撞。
我抓住机会,一剑刺穿面具人心口,剑尖从他后背透出,滴血未沾。阵破。剩余十一人溃散,四散奔逃。
我按住左肩伤口,血从指缝渗出,已结成暗红色的冰:"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谢寒声撕下衣摆包扎手掌,动作熟练:"血咒,白正乾教我的,以血为媒,乱人心智,是苗疆的邪术。这咒一月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反噬自身,今日用了,往后三十天便是常人。"
她瞥见我左肩伤口,眉头微皱,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扔过来:"金疮药,不想死就敷上。"
我接住瓷瓶,没问哪来的。她也没解释为何留我活口。
我说:"他教你,你拿来杀他?"
她说:"他教我,是为了让我替他**。我学会,是为了今日。他是我生父,却把我娘推入丹炉。这血咒,是我**遗物,也是他的催命符。"
她包扎完毕,翻身上马:"沈断虹,你信不过我,我明白。但白正乾若逃回葬剑山庄,你我再无机会,那里是他的老巢,机关重重。"
我问:"葬剑山庄?"
她说:"他真正的老巢,盟主府不过是幌子,山庄里藏着他的丹房、药人和三千死士。"
我问:"你为何知道这些?"
她说:"因为我是他女儿,虽然他不认,虽然他想把我炼成丹药,像炼我娘一样。但我活下来了,还从他手里偷出了地图。"
马鞭扬起,两匹马再次冲入风雪。
第三章 血咒与往事
两匹马在雪原上奔驰,马蹄踏碎薄冰。谢寒声的声音散在风里,断断续续:"我娘是苗疆圣女,被他骗来中原,生下我后,他发现我娘血脉有异,是百年难遇的玄阴之体,便将她炼成了丹药。我五岁那年,亲眼看着娘被他推入丹炉,炉火烧了三天三夜。"
我说:"所以你等了二十年。"
她说:"我拜师,学艺,潜伏,就是为了靠近他,亲手掀开他的天灵盖。你呢?"
我说:"我十岁那夜,躲在米缸里,看着白正乾带人烧杀沈家堡。我爹被他****,**挂在门框上晃了半宿。我娘被他按在桌上**。他走后,我从米缸里爬出来,在死人堆里躺了三天,才被路过的戏班救走。那之后十年,我流落江湖,学剑、隐忍、布局,只为今日。"
我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夜福伯不在堡中,爹说他去山下采买了。后来我才想,他或许从未离开过。"
谢寒声侧首:"福伯?"
我说:"沈家堡的管家,从小抱过我,给我买过糖人。左脸有颗黑痣。"
谢寒声沉默片刻。左脸黑痣……阁主左脸也有一颗。二十年前沈家堡的灭门,果然与他有关。她没接话,只是攥紧了缰绳——这丫头的身世,恐怕比她知道的更脏。
我说:"所以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
天亮时,我们到了落霞镇。镇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烁。葬剑山庄在镇西三十里的断魂崖上,崖顶隐在云雾中。
谢寒声牵马入镇,带我进一间破落客栈,门楣上挂着"平安"二字,漆已剥落。掌柜是个独眼老头,看见谢寒声,独眼里**一闪
小说简介
主角是沈断虹谢寒声的现代言情《断虹切雪》,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刘筱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 刺杀之夜烛火摇曳,将帐内人影拉得细长。白正乾的鼾声均匀而沉,像装睡。我握着断虹剑,剑身映出我的脸,苍白,平静。十年布局,一朝收网。二十年前沈家堡的废墟里,我爬出来,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血干了,痂结了,再走,便是把痂踩碎,露出里头鲜红的肉。痛,却清醒。我试过在茶里下毒。他闻一口便放下,说:"夫人今日的茶,涩了。"眼神却像看穿了一切,又像是陪我演一场戏。试过在枕中藏针,他翻身时察觉,反手将针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