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暗恋，余生皆为你而来

头看他。
就一个眼神。
赵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在教我做事？"
赵辉的喉结滚了一下，连退两步。
"不敢不敢，沈总英明。"
他低下头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西装内袋。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什么文件。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很快，快到大多数人都不会注意。
但我注意到了。
沈南意已经转过身往回走了。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拿起旁边服务台上一杯没人喝的冰水。
她回过身，把那杯水浇在了我的西装前襟上。
冰水顺着领口灌进去，我浑身一激灵，衬衫贴在皮肤上。
"现在，管家，去把我的办公室地板用手擦干净。"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给我一个笔直的、带着冷香的背影。
我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衬衫，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攥紧手里的抹布时，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第三章
我跪在总裁办的波斯地毯上，机械地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三米开外的办公桌后面，沈南意翘着二郎腿，正在翻一份财报。
"水。"
我站起来，倒了一杯温水端过去。
她接过，喝了一口，皱眉。
"凉了。"
我把水拿回去，重新倒了一杯。
她尝了一口。
"烫了。"
我深呼吸了一次，第三次去倒水。
这次我专门用手背试了温度，确认刚好是人体舒适的温度区间。
她接过杯子，没喝。
"咖啡。美式，少冰，半糖。"
我看着她把那杯温度刚好的水放在一边，转身去泡咖啡。
等我把咖啡端过去的时候，她伸手接杯子，指尖擦过我的手背。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但那一下让我的手指缩了一缩。
"陆管家。"
她没有抬头，视线还在财报上。
"脾气还挺大？"
"不敢。"
"不敢？"
她终于抬起眼睛看我。
"你刚才倒第三杯水的时候，捏杯子的力气快把玻璃杯捏碎了。这叫不敢？"
我把手背在身后。
"手滑。"
"手滑。"她重复了一遍，把咖啡推到一边，"你倒是一句实话都不肯说。"
我没接话。
她也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看她的财报。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内线电话响了。
沈南意按下免提。
前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沈总，京圈那位余老板临时改了行程，明天上午就要过来考察酒店。他的要求……非常苛刻。"
沈南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什么要求？"
"从大堂动线到VIP套房的每一个细节都要重新核查，晚宴菜单要求定制化，酒水搭配要精确到年份……"
电话还没挂，总裁办的门被推开了。
赵辉满头是汗地冲进来，西装扣子都扣歪了一颗。
"沈总，余老板那边我联系了，时间根本来不及。他要求的接待标准至少需要三天准备，现在只剩十几个小时，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得离我很远，但目光一直往我这边飘。
我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他不是来汇报困难的，他是来提前甩锅的。
沈南意靠回椅背，目光从赵辉身上移开，落到我身上。
"陆星野。"
我站直了。
"你敢接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问我今天中午吃什么。
但她紧接着补了一句。
"接不下来，你和你的老团队，明天全部走人。"
赵辉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收拾得很好，但嘴角那一点弧度藏不住。
他巴不得我说不敢。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站直了身体，直视沈南意的眼睛。
"我接。做不好，我****。但你不能动我的人。"
沈南意没说话。
她用一种很难读懂的目光看了我大概五秒钟。
"行。"
赵辉在旁边发出一声不大的嗤笑。
"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怎么死。"
我没理他，转身走出了总裁办。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我把自己钉在了三楼的小会议室里。
叫回了四个老团队的兄弟。
调出了余老板过去五年所有公开场合的饮食记录、出行偏好、随行人员名单。
他的夫人对化纤材质过敏，这条信息我翻了三